Wednesday, February 29, 2012

心痛的离别


痛,真的很痛。

我一直很努力抑制自己,很努力不让热泪决堤,但它却转道从鼻腔流了出来。

唯有转身,不想让你看到那不争气的泪。也唯有转身,才能避开你的眼神,其实你何尝不是努力抑制自己?

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会走,很久以前你就告诉过我,你不会留下。终有那么一天,一定会离开,不再为自己制造留下的借口。

我不能说什么,即使那么不希望你走,也无法留着你,无法忍心拴住你那双欲翱翔参天的翅膀。

痛,因为你要我为你守住一个承诺,直到最后一刻却是放开手,无法留住你,望着你离去。痛,也因为那段煎熬的日子里,强硬欢颜地面对你,伪装着这一刻永远不会到来,永远不需那么折磨地欺骗自己,会勇敢地面对你离去的一刻,绝不掉下一颗泪。

然而,泪还是不争气地决堤,一串串地滚落脸颊,看不清路上来往的车辆,恨不得停下车子好好、狠狠地哭一场。也许,那样做很傻很傻,然而也许可以洗涤压抑已久的悲愤。。。。。

回到家,我唯有迷失在哀怨的音乐及歌声中,不知道此刻的你是否如此悲痛?但我知道这离去对你而言何尝不是煎熬?一再的矛盾,放弃了一个又一个机会,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狠下心转身离去。

一声又一声的叹息,那么地无奈,眼神流露的不舍让我虚心地逃避,唯有以一个同样无奈及夸张的哈哈带过,仿佛告诉你我是那么满不在乎。

但天知道,我们都是那么在乎!那简单的所谓欢送会,老大哽咽的演说,就是我们在乎你的表示,不是吗?

虽然我曾说过,无论天涯海角,我们其实都还在一起,你知道,我知道,老大也知道。然而转换人生跑道后,能相聚将逐渐变得是那么遥远的事,那杯杂果冰也将慢慢地变成模糊的回忆。。。。。


Wednesday, February 15, 2012

新春随笔


()没舞狮的新年
          “哈罗!”
         
原本以为大年初一早上总算可以好好赖床,却被一连串的电话吵醒。睁开迷蒙的睡眼,在床头摸索了一阵子才能找到手机,回应:“喂?那一位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新年快乐!新年发财!老师!今天你的狮队回到哪里拜年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即刻惊醒,哦!逃避不了了,唯有深呼吸一下,为一连串的解释做准备。“对不起啊,今年狮队没有向各位拜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哈?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大家太累了,年关来得太快,没时间准备。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我还以为邀请你过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真是对不起!”只差没看见我几乎要弯腰鞠躬谢罪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样的电话与信息把我的睡意全部吓跑了,仍然躺在床上的我,一声声的叹息,无限的感慨与内疚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内疚,因为愧对于许多支持我和学校的热心人士。成立狮团七年来,当大家开始意识到有这么一个狮团的存在,并想趁佳节的到来,为表示热烈支持而邀请狮团过去贺年时,我却连声的对不起婉拒了他们的请求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回想过去那一段日子,日晒雨淋,一伙儿不怕千辛万苦,唯有真正参与与付出,才能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,了解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背后所含的艰难与血汗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没想到,当初满怀热忱成立了狮团,如今却因种种的原因而告暂停,但谁也不知道这一停,是否还有重出江湖的一天。那种感慨不是任何人能比我更深切的体会,就像一个母亲满怀期待,经过万般呵护,十月怀胎才能看到自己的结晶,那种喜悦是无法言喻的。再经过大家的爱戴才能慢慢地迈着蹒跚的脚步,来不及豪放地奔跑就告夭折了。试问,那痛又岂是一般人能真正体会的?

          若问我,于心何忍亲自把才含苞待放的花蕾摘采,我真的无言,因为我无从控诉背后的悲愤!而今,唯一能做的,就是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,再找个最烂的理由来自圆其说。说实的,除此以外,我还能做些什么?


()拜年
          “咦?是你?真的是你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大年初一随着家人去拜年,这对白也重复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是我没错!”我只好傻笑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你好像很多年没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是啊,大概七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哈哈,那你今天要把欠着的一次喝完吃完,起码要干七杯!

          真的是哭笑不得,虽然没喝完七杯,却也干了三四杯吧。结果一天下来,我就投降了,年初二起乖乖地找借口躲在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说真的,也难怪他们。七年了,整整七年了,当大家穿新衣忙着互相贺年时,我却是以另一种方式,拉着大队,敲锣打鼓去拜年。不论风吹雨打,从太阳升东至满天星斗陪着挂在月空的月牙,年初一至年初七,七年来都是这样子过的。 每天收拾完毕回到家,已经是精疲力尽,更是该准备休息,继续为次日奋斗的时刻,还能私下向谁拜年啊?

          每次回到家,就就听到家人跟我呈报某某又某某来过,或是某某又某某要我去拜年,真是感慨!最令我感慨万千的是,等到我总算有时间和家人团聚过新年时,我却失去了许多,因为老爸的离去是再也不能拟补的缺憾!

          回想舞狮的前三年,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家,老爸即刻到厨房拿出碗筷,催促着多吃点,那是无人能体会的心痛。虽然刚吃过晚餐才回来,也不忍心拒绝。于是一老一中一少,我和二女儿陪着她公公品尝着佳肴,谈着一天下来在外的奋斗史,而老爸则心痛地看着我俩如何变成黑漆漆般的非洲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大女儿则向家里的人控诉:“我一年才能回来一次,主要就是为了见老妈一眼,和她聚一聚,天知道大年初一一早我还没醒来,老妈就离家忙到天黑还不回来!等我醒来,只看到床头那封红包,其实我要的不是这样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结果,每年初二她回去西马时,我这个老妈子都没送过机,也没对她说过任何一句叮咛,只好怀着无法言喻的心情离开了。临起飞前,她传个信息给我:“要起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而我这么回复:“好的,保重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今年看到我没去舞狮,她很惊讶。那天送到机场,临下车时,她说:“明年你早点让我知道你的行程,如果能,我就多留几天,初三或初四才回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我深呼吸了几下,很努力地点头,心里的话却没法说出:“对不起,真的。接下来,我会争取这样相聚的机会,因为我不想失去更多无法拟补的缺憾。。。。。”


()元宵节
          转眼是元宵节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老爸生前定下星期日是家庭聚会的日子,每一个星期日都是热热闹闹中度过。于是就选择大家回来的日子,提早一天庆祝元宵节。即便是如此,这个元宵节还是因为工作和返校读书的关系少了多个成员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元宵节晚间四周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和烟花声,彼起此落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十五了,还有那么多鞭炮可放吗?”三嫂说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今天是过年的最后一天,当然要尽情燃放,不然要再等一年了。再不然也要等到端午节,那些特地保留一些鞭炮的家户才有的燃放了。”我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说的也是,时间真快,年就这样过了。”姑姑应和着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无论你愿意不愿意,岁月就这样悄悄地来,也悄悄地流逝了。孩子们一个又一个长大,一年又一年离开到外边升学或工作的也越来越多了。算算再过三年,这个大家族就只剩下几个白发苍苍的兄弟姐妹及他们的配偶了。偌大的一间祖屋将变成个乐龄的聚会中心,人生嘘唏何其多!


Friday, January 13, 2012

备胎


          手机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窝在黑暗中,没有动静。响吧!我扯扯嘴角,我不会去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三次、五次、八次。。。我始终没有接。我不想再当个备胎: 一个只需要我的时候才记起我存在的备胎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其实,应该感谢你们一直来把我当备胎,让我在多次被拒绝和遗忘中,慢慢地认识了真正的你们,也了解到自己在你们眼中竟然只是个被利用后,可随之丢弃的备胎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不要说你们开始不了解我,而是我发现我好像从来就没了解过你们。在我的世界里,对一个人好就必须是真诚的,真心真意的对待,不求任何回报,但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一份真,不带有任何有一丝瑕疵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当我认为我们应该是欢聚在一起的时候,我却是被遗忘得那一份子。不管是不小心还是故意,你们把我挡着城堡的外围。除了当我对你们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时,我已走不进你们的圈子。

      我离开你门越来越远,像是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晨雾中,你们已经变得迷茫一片,雾中的人影再也不清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也许,我应该学习如何保护伤痕累累的自己,打造一道不可攀越的高墙,团团的把自己围住。这样做,留给自己的只有无言的孤独,然而你们对我而言已经是没有信任可言!

     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,最大的伤害,莫过于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所逐渐带来的心死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于是,我笑着把手机关机  - - - 我真的不想再当个备胎!
         


Tuesday, January 10, 2012

一切随缘


收到一个钥匙圈,提了四个字:一切随缘。

这四个字让我震撼了很久,心胸同时却也充满了许多的感触。这些日子过得还真是不称心,仿佛陷入瓶颈,多次挣扎,仍然无法理出个头绪来。

那股压力令人感到窒息,原有的冲劲已经变得无力,彷如一只折翅的飞鹭,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随队迁移,飞向充满阳光的南方过冬,唯有望着离去的同伴无助的哀鸣。

那是一种很痛、被遗弃的感觉;纵使想坚强地踏出下一步,无奈变得那么胆怯、那么没有自信。失去了牵引的力量后才发现整个世界几乎崩塌了。

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,望着窗外的夜空,心中近乎疯狂地呐喊着,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,唯有星星缄默地眨着眼,眨着眼。。。。。

忘了多久没掉过泪,因为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么坚强。然而此时,泪,竟然变得那么不争气,无论如何努力抑制,还是滚落下来。是压抑太久的忧郁一发不可收?抑或必须以泪洗涤阻塞在心灵的悲痛?

泪,流过了,心情却是更加低落。那是难以言喻的失落杂着惆怅,看不清路在何方,实在不知何去何从。围绕的是一群熟悉的陌生的人,不知什么时候会对你再次捅一刀。突然间,自己竟然变得那么孤独,已经没有一个是可以信赖的知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不是消极,也不是没努力尝试过;反而是尽了力还是没得到鼓励和支持,最终心中那团熊烈的火把被扑灭了,留下的只是无人能懂的挫折感和心痛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疲惫的身心让自己有股想把身体的关节一节一节的拆下,然后找个没人的岛屿躲起来,外面的世界不论如何风吹雨打或艳阳高照,都与我无关,只是想一心好好的像只受伤的野兽隐藏起来疗伤。

心,很累。生活,很废。无法放弃,只能行尸走肉,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一路走下去?真的很可悲啊!

是执着,让我那么窒息,无法放下。是执着,让阳光隐去,世界变得灰暗。

许冠杰曾经唱过: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!不属于你的,无论你如何追随、祈求,也终始不会属于你的。

唯有放下执着,我才能活回自己 - - - 真正的自己。

一切随缘 吧!


Saturday, December 31, 2011

回家


小姑,再见!你要保重哦!”

“大家保重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看着大哥一家大小上了巴士,又是告别的时候。不久巴士缓缓地离开了车站,转个弯就向大路奔驰而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大哥每年都会带着一家大小回来度假,主要是为了探望高龄的妈妈。自从爸爸去世,那是他身为儿子每年必须完成的责任。多年前,侄儿侄女们还小,年终假期时大哥和大嫂又是抱又是拉的转了几转,才能从新加坡回到这个几乎是鸟不生蛋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令我感到非常敬佩的是大嫂,并不因为她是在繁荣的新加坡长大的金枝玉叶而抗拒回来。从她每年在短短的十天内为家里准备的各种食物和糕点,就可看出她是如何的做好媳妇和伯母的职责。我常常在一旁看着她忙进忙出,介绍她又带回来的新食谱,真的是由衷感动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家乡的侄辈反而变得很期待大伯母一年一次的归来,一方面是她能为他们准备美食,另一方面是等着我这个小姑回去带他们去玩。那是大家最自由的时候,只要我带着大哥的孩子去游玩,其余的都有机会跟随,老祖母没有理由反对。

因为较大的两个女儿上大学和学院,大哥已经多年没有全家一起回来,这次大伙儿归来可是热闹之极。也许是大家都长大了,几个堂表兄弟姐妹集在一起,没有来自不同的背景的抗拒和羞涩感,也不再会因为语言而无法沟通。大家有谈不完的话题,一起吃饭,一起睡觉,真正体现了一家人的温馨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临走前淑贞问我:“小姑!你几时会去新加坡看我们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我会去的,你们再等几年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真的吗?每一年你都是这样讲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哈哈!我还没退休,走不开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那就说好咯,退休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们哦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好,我会带好多人好多人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还有,到那边是花我们的钱,因为轮到你的钱没有人头也没签名的!”小侄女淑琪紧接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个孩子还真是可爱,只因为我带着她们出去时我不让她们付钱,倒过来抓住我所说的话压我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你有钱了吗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闪闪眼睛,思考了一下,道:“没有,但我回去后可以成立‘小姑基金’,那么你来时我就可以不让你花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哈哈,多温馨的一句话!

          “那你要加油,我等你的基金成功了就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一言为定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我笑着送他们上车,内心却是无限的惘然。今年大哥的白发虽然不及我的多,但明显的秃了头,再也掩不住年龄的洗礼。一个个侄女高头大马的,连小侄儿也高及我的肩膀,不知不觉中岁月就这样流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明年淑涵将会到纽西兰深造,淑贞也要出来社会工作,以后再一家大小齐全的回来,真的是好难啊!

          等到那么一天妈妈走了,还会有一年一次的回家之旅么?

          望着消失在路尽头的巴士,我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。